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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半截被血迹覆盖。沈墨用王阿嬷的银镯刮擦,显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——他真正的出生地竟是祠堂地窖,而母亲连续流产二十七次才得到承载蛇神的容器。
匾额突然脱落。沈墨坠落时看见梁上悬着十八盏人皮灯笼,每张人皮后背都有逆鳞纹身。最低那盏灯笼的腹部微微隆起,表面用金粉写着个沈字——正是族谱记载中难产而亡的曾祖母。
胎衣残片在此时自燃。绿火中升起母亲虚影,她撕开自己的腹部,掏出血淋淋的子宫扔向沈墨:该还债了!那团脏器在空中化作黑陶坛,坛口钻出无数透明小蛇,每一条都长着沈墨的脸。
祠堂地面轰然塌陷。沈墨坠入冰冷河水时,看见水下宫阙的琉璃窗后站着历代沈家媳妇。她们腹部透明如蛙卵,每个子宫里都蜷缩着蛇首人身的怪物。母亲的身影出现在宫阙顶端,正在用胎衣缝合巨大的蛇蜕。
当沈墨挣扎着浮出水面时,晨曦正刺破雾霭。他的小腹浮现出蛇鳞纹路,昨夜王阿嬷刻的咒文在皮肤下游动。河滩上搁浅着口红漆棺材,棺盖大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八套婴儿襁褓——每件都绣着他的生辰八字。
地窖墙面的香灰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暗红的镇魂符。
沈墨举着煤油灯蹲身细看,青铜樽表面的饕餮纹正在融化,烛泪般的物质顺着凹槽流入香灰阵。阵法中央的七枚蛇胎标本悬浮在琥珀色液体中,脐带状的导管连接着墙内十八个黑陶坛,坛身用朱砂写着沈家男子的生辰。
甲子年七月初七亥时
最陈旧的那枚蛇胎标签上,祖父的名字被血渍晕染。沈墨的指尖抚过玻璃罐,冰冷的触感突然变成胎动——那枚蛇胎正隔着玻璃模仿他的心跳频率。
煤油灯爆出火星。沈墨转身时踢到个铜匣,匣面阴阳鱼锁沾着新鲜血渍。当他用王阿嬷的银簪撬锁时,地窖四壁的香灰突然流动,在墙面勾勒出父亲佝偻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