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匣内躺着本被血浸透的日记。1998年6月15日的记录赫然在目:
今日喂阵,秋云腹中蛇胎躁动。香灰线断三处,取墨儿指尖血补之。祠堂井中童尸泣,恐镇不住...
沈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日记夹着的照片飘然落地——幼年的自己正在祠堂天井玩耍,影子里分明蜷缩着蛇尾。照片背面是父亲的字迹:第七次换血,墨儿左眼现竖瞳。
阵法缺口处的血手印突然发光。沈墨将手掌覆上,残缺的香灰线自动补全。地窖陡然震动,七枚蛇胎集体睁眼,竖瞳中映出母亲被红绳悬在阵眼的场景。她的腹部被剖开,胎盘正化作青烟融入香灰。
墨儿...
母亲的呼唤从头顶传来。沈墨抬头看见地窖顶板渗出黑血,组成了祠堂供桌的轮廓。供香折断的声音清晰可闻,三根线香同时指向西北乾位——正是父亲书房的方向。
青铜樽突然倾覆。琥珀液体漫过阵法时,香灰凝结成小蛇游向缺口。沈墨撕下衣襟浸透蛇胎罐里的液体,拍打在墙面的瞬间,砖石变得透明——父亲正跪在夹层密室,用剔骨刀剜出肋间的鳞片填入阵法。
爹!沈墨的拳头砸在墙面。幻象中的父亲猛然回头,左眼已经变成蛇类竖瞳,右手保持着结印姿势:香火不能断...墨儿...快...
血手印突然灼烧起来。沈墨抽回手掌时带出缕青烟,皮肤上浮现出与蛇胎罐相同的编号。地窖深处传来陶坛爆裂声,十八道黑影窜出,落地化作赤身男子。他们脖颈都有逆鳞,脐眼钉着青铜钉,分明是族谱中早夭的沈家先人。
时辰到了。最年长的黑影抬起腐烂的手,该换阵眼了。他们齐步走向沈墨,在地面踩出带血的八卦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