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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生婆的亡魂倚在米缸旁,半透明的身体里游弋着透明小蛇。她浮肿的手指比划着分娩姿势,腕间银镯与祠堂棺中白蛇所戴的一模一样:当年你娘拼死藏下这个,被主家抽断了三根篾条。
油纸包突然抽搐。沈墨用火钳挑开封口,发黄的棉布展开时掉出半截脐带,断口处粘着片带逆鳞的蛇皮。胎衣完全展开的刹那,墙上的老式挂钟突然倒转,齿轮咬合声里混着婴儿啼哭。
戊寅年八月初九寅时三刻
褪色的毛笔字在胎衣背面洇开,正是沈墨的生辰。接生婆的亡魂突然暴长三尺,枯发如白绫缠住房梁:那夜产房钻出十八条白蛇,衔着紫河车盘成婴孩状...
沈墨的耳膜嗡嗡作响。胎衣在月光下逐渐透明,浮现出完整的血脉网络——根本不是人类婴儿的脉络,而是首尾相衔的双蛇图腾。当他的影子投在胎衣上时,那些血管突然鼓起,汩汩流动的黑血在布面汇成三个字:蛇神祭。
您当年究竟看见了什么沈墨转身逼问,却发现接生婆的亡魂正在融化。那些半透明的物质滴落在地,凝成十八滩水渍,每滩水里都映着分娩场景的片段。
第七滩水渍突然沸腾。沈墨俯身看见母亲被铁链锁在产床,腹部皮肤下凸起游动的蛇形。接生婆握着的银剪刀突然暴长,变成祠堂见过的剔骨刀,刀身映出沈墨此刻惊恐的脸。
当年剪的是这个!亡魂的尖叫震碎气窗玻璃。胎衣应声飞起,裹住沈墨的头颅。腐坏的棉布紧贴口鼻,羊水与血污的味道灌入鼻腔,视线却突然清晰——他正通过母亲的子宫目睹自己的出生。
十八条白蛇从产道涌入,蛇身交缠成襁褓。当它们用毒牙撕开胞宫时,沈墨看见自己的四肢正在蛇化,后颈浮现的逆鳞与现在一模一样。接生婆突然夺过父亲手中的黑陶坛,将流出的紫河车与蛇蜕封入坛中。
画面突然扭曲。沈墨感觉有东西在舔舐后颈,胎衣不知何时已缠住全身。米缸里的陈米变成蠕动的蛆虫,接生婆的亡魂彻底化作白蛇,蛇信卷着银剪刀刺向他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