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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坠时,沈墨看见宫阙门窗内闪过人影。母亲穿着染血的旗袍倚在阑干,腹部缠着红绳,正朝下方抛洒纸钱。她身侧跪着接生婆的鬼魂,正用银剪刀修剪脐带,每剪断一根,就有一盏灯笼在河面亮起。
入水的刹那,沈墨的耳膜灌满诵经声。无数半透明的蛇婴从宫阙游出,争相吮吸他渗血的伤口。怀里的虎头鞋突然膨胀,化作狰狞的兽首咬住蛇婴,撕扯间露出鞋底藏着的黄符——正是当年母亲的字迹:镇水煞。
肺部的空气即将耗尽时,沈墨摸到腰间别着的青铜钉。他用尽全力将钉子刺入宫阙砖缝,砖石崩裂处涌出大量气泡。母亲的脸突然出现在裂口,浮肿的手穿过水流掐住他脖颈,指间缠着祠堂供桌上的藕荷色发带。
濒死之际,沈墨咬破舌尖。混着逆鳞的血喷在母亲眉心,那张脸瞬间腐烂成骷髅,发带自动缠上他的手腕。宫阙开始坍塌,蛇骨梁柱化作白绫缠绕周身,拖着他浮向水面。
浮出河面时,沈墨发现自己趴在祠堂供桌上。黑陶坛裂成两半,坛底积着腥臭的黑水,水面上漂着刚在河里见过的翡翠珠。更诡异的是他的右手——虎口处裂开细缝,露出片青黑的蛇鳞。
子时的梆子声惊起夜枭。沈墨踉跄着走向河湾,怀里的虎头鞋突然发出啼哭。鞋尖翡翠珠映出新的画面:堂叔正在水下宫阙分娩,产道钻出的蛇头戴着父亲的眼镜,而母亲被红绳悬在梁上,正用银簪刻着某个生辰。
当第一缕晨雾漫过河滩时,沈墨找到了那只青铜鼎。鼎身缠着母亲最爱的银杏叶银链,鼎脚压着本湿透的账册。泛黄的纸页上,蛇母河渡资五个朱砂字下,密密麻麻记载着用童尸炼油的方法,最新那页签着堂叔的名字。
米缸里的陈米泛着死鱼眼珠的光泽。
沈墨掀开樟木盖板时,霉味混着乳香冲得他几欲作呕。月光从气窗斜射进来,照在缸底那团油纸包裹的物体上——暗褐色的污渍在月色下泛着铁锈红,像是干涸多年的经血。
阿嬷说...要埋在灶膛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