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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色誓言
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撕碎了凌晨两点的寂静,刘悦赤着脚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,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夜陪酒时沾上的亮片。她攥着被汗水浸湿的手机,屏幕上闪烁着母亲第23个未接来电,最后一条语音消息里带着哭腔的嘶吼让她浑身发冷:你爸骑摩托摔了!在市医院!
急诊室门口的瓷砖泛着惨白的光,刘悦扶着墙壁干呕,胃里残留的酒精灼烧着喉咙。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,和记忆里工棚的铁锈味重叠,她突然想起三天前父亲佝偻着背扛钢筋的模样——此刻那张熟悉的脸,正隔着抢救室的玻璃,被呼吸机的管子缠绕得支离破碎。
家属!护士冲出来时白大褂带起一阵风,伤者脾脏破裂,需要立即手术,谁来签字刘悦的手悬在手术同意书上方,钢笔尖在纸面洇出墨团。她看见自己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在发抖,这双手昨天还握着骰子和高脚杯,此刻却连笔都握不稳。
手术灯熄灭时,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刘悦踉跄着扑向病床,父亲缠着绷带的头颅歪向一侧,纱布缝隙里渗出暗红的血痂。她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布满老茧的手,却摸到掌心硬邦邦的水泥疙瘩——原来父亲出事前,还在工地加班修补坍塌的围墙。
丫头……别哭。沙哑的声音惊得刘悦抬头,父亲浑浊的眼珠艰难转动,干涸的嘴唇扯出一丝笑纹,爸没事儿,就是……不能给你带馒头了。滚烫的泪水砸在父亲手背,刘悦突然想起那个暴雨夜,自己是如何嫌弃地甩开那只递来油纸包的手。
走廊尽头传来母亲压抑的啜泣,刘悦摸出手机查看余额:银行卡里躺着昨晚的酒水提成,足够支付三天的ICU费用。但缴费单上后续治疗的天文数字,像一张巨网将她笼罩。她咬着嘴唇退到消防通道,给通讯录里备注李哥的男人拨去电话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:今晚的局,我接了。
窗外的麻雀突然惊飞,刘悦望着父亲手背上蜿蜒的输液管,想起他扛钢筋时佝偻的脊梁。工棚阴影里蜷缩的少女、霓虹灯下堕落的灵魂,此刻都在消毒水的气味中模糊成同一张绝望的脸。她低头咬破虎口,血腥味在舌尖蔓延——这一次,她要亲手撕碎命运的网,哪怕鲜血淋漓。
第四章
困兽之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