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(第21/2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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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的喧嚣终于散去。
新房里,只余下一盏暖黄的壁灯,在墙壁上投下朦胧的光晕。顾澜小心翼翼地抱着我,如同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,轻轻放在铺着大红喜被的婚床上。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和玫瑰的余香。
他坐在床边,并未急着做什么,只是伸出手,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拂开我额前被汗水微微濡湿的碎发。灯光落在他脸上,柔化了棱角,只剩下满满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和爱恋。
累坏了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。
我摇摇头,身体是疲惫的,精神却异常清醒。我望着他,这个曾经是我眼中高不可攀的学神,是那个冷冰冰的同桌,如今却成了我的丈夫,我生命中最亲密的人。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感,像温热的泉水,缓缓包裹住我。
冷禾,顾澜忽然开口,打破了这静谧的温馨。他的目光有些悠远,似乎在回忆着什么。其实…从高一开学第一天,我就注意到你了。
我惊讶地睁大眼睛,完全没想过会听到这样的开场白。
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带着点自嘲：你大概不记得了。那天你抱着一摞新书,在走廊拐角被人撞了一下,书撒了一地。别人都匆匆绕过去,只有你,一声不吭地蹲在那里,一本一本捡起来,拍干净灰尘,摞好。阳光正好打在你倔强的侧脸上,额头上还带着点汗珠…
他的描述细致入微,勾起了我久远的记忆。确实有这么回事,当时只觉得狼狈,却从未想过会被这样一双眼睛默默记住。
后来,你就成了我的同桌。顾澜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温柔,你总是很努力,一道题解不出来,能咬着笔头琢磨到晚自习下课；别人都在抱怨作业多,你却默默地把错题集整理得清清楚楚。明明有时候急得眼圈都红了,却一滴眼泪都不肯掉…那时候的你,像一颗小小的、倔强的太阳,自己可能不觉得有多亮,但那种不服输的韧劲,那种…笨拙的坚持,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地看着我,真的很温暖。暖到…让我这座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冰山,都开始有了融化的迹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