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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夏抄起桌上的石灰粉扬手撒去,赌徒们的咳嗽声和筹码落地声混作一团。她撞开后厨铁门狂奔,身后传来刀疤强的怒吼:给老子抓活的!
污水横流的巷子里,永亮槟榔厂的招工告示在风中翻卷。沈夏撕下告示捂在渗血的右臂上,劣质油墨混着血腥味钻入鼻腔。父亲病危时床头的病历卡突然浮现——临床诊断:口腔黏膜下纤维性变(OSF),致病因素:长期咀嚼槟榔。
招工大姐捏着她起茧的虎口打量:干过槟榔选片
在湘潭干了五年。沈夏垂眼露出塑胶厂工牌,指甲缝里特意染的槟榔渍正在脱落。实际上,这些老茧是上周在特训班拿砂纸磨出来的。
车间铁门开启的刹那,碱雾扑面而来。沈夏的隐形眼镜瞬间蒙上白翳,三十米长的流水线上,青果正在沸腾的碱液里翻滚。她摸到发卡里的摄像机开关,父亲临终前被癌细胞侵蚀的声带仿佛在耳边嘶吼:揭穿他们...
手别停!监工甩着槟榔刀敲打传送带。沈夏机械地分拣着青果,发现每筐原料里都掺着发霉的次品。浸泡池旁的操作日志上,氢氧化钙的登记栏全被涂改成刀疤强的花体签名。
午夜换班铃响起时,沈夏摸进原料仓库。手机电筒照亮堆积如山的编织袋,蛇皮袋上工业碳酸钠的标识让她浑身发冷。正要拍照,身后突然传来金属刮擦声。
这么晚还加班林永亮的声音裹着槟榔的沙哑。沈夏转身瞬间,发卡上的红点在他瞳孔里炸开——那是摄像机正在工作的指示灯。
林永亮突然抓起她的手腕,虎口处的茧子被拇指重重摩擦:塑胶厂的人,虎口不该有这种茧。他扯下她发卡的力度让头皮刺痛,摄像头
警报声骤然响起,沈夏抬膝撞向他下腹。混乱中撞翻的工业水倾泻而下,在积水地面腾起呛人的白烟。她摸到后腰别着的槟榔刀——这是今早从赌场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