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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香甩着水袖从镜前站起,鎏金点翠的头面撞得妆台叮当响:擦个胭脂都擦不利索她涂着丹蔻的指甲戳在苏幼棠额角,也不照照镜子,你这粗手,配碰我新得的螺子黛么
碎粉扑子劈头盖脸砸下来,苏幼棠弯腰去捡,后颈被鸡毛掸子抽得生疼。
周翠莲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:梅香姑娘的妆匣是你能碰的去,把前院的痰盂倒了,再晚半个时辰,明儿的饭钱扣光!
日头坠到戏班墙头时,苏幼棠蹲在柴房啃冷馍。
指甲盖裂着道细缝,是早上擦梅香的银簪时被推搡撞的,血痂混着金粉,像朵褪色的花。
她摸出怀里的旧字条——陈老九三年前塞给她的,边角磨得发亮,吊嗓台步几个字早被摩挲得模糊。
后半夜,后院练功房的窗纸透出光。
陈老九的拐杖敲在青砖上:台步错了。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,你方才学梅香唱《牡丹亭》的眼波,倒比她多了三分哀婉。
戏要演活,得把自己揉碎了,填进角色里。他捏着苏幼棠的手腕,在青砖上划出半弧,林妹妹病弱,走一步要像风吹柳枝,可眼底得有团火——她怨这世道,怨命不由己。
三年里,苏幼棠的粗布衣裳换了七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