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(第3/30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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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星僵在原地。
咖啡的污渍在洁白的纸张上迅速晕染开,像一朵丑陋的、不断扩大的墨色花朵,吞噬着那些冰冷的条款,也吞噬着她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体面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,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被彻底遗弃的荒凉。
她慢慢地,慢慢地抬起手,无名指上那枚象征永恒的钻戒,此刻硌得指骨生疼。她用力地,一点点将它褪下。冰冷的金属触感滑过皮肤,留下细微的摩擦感。她盯着那枚曾经承载过无数甜蜜幻梦的戒指,指尖微微颤抖。
然后,她猛地扬手,将它狠狠掷向桌面上那滩还在流淌的咖啡污渍里！
咚的一声闷响。
钻石在粘稠的液体里溅起几滴浑浊的油星,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,狼狈地躺在那里,如同她此刻的心。
服务生小心翼翼地走过来,看着一地狼藉和脸色惨白得吓人的苏晚星,欲言又止：小姐……需要帮忙吗
苏晚星像是没听见。她只是死死盯着那份被咖啡浸透、字迹模糊的离婚协议,盯着那枚沉在污浊里的戒指。许久,她才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,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。
她没走。
窗外,雨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,蜿蜒流下,模糊了外面的霓虹世界。咖啡厅里悠扬的钢琴曲换了一首又一首,客人来了又走。服务生几次过来添水,眼神里的同情几乎要溢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