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(第5/6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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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爸好厉害！”林舟拍着手跳。
林远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发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文化馆的方向。那里离公园不远，站在高处能看见文化馆的玻璃幕墙，反射着刺眼的光。沈蔓现在在做什么？真的在布展吗？还是……他甩了甩头，觉得自己有点可笑，十年的夫妻，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？
“爸爸，你看！风筝要掉下来了！”
林远回过神，赶紧拉线，可风筝还是摇摇晃晃地坠了下来，挂在了树枝上。他踮起脚去够，树枝划破了手，渗出血珠。林舟吓坏了，拿出纸巾要给他擦，他说“没事”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，隐隐作痛。
回家的路上，林舟睡着了，头靠在林远的肩膀上，呼吸温热。林远抱着儿子，慢慢走在人行道上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经过一家画廊时，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。橱窗里挂着一幅油画，画的是个女人的背影，穿着米色的风衣，站在一片金色的麦田里，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，像要飞起来一样。
林远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那背影，像极了沈蔓。
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，直到路灯亮起，才抱着林舟继续往前走。晚风吹过，带着一丝凉意，他忽然想起早上沈蔓出门时，也是这样的背影，决绝，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。
回到家，林舟还没醒，林远把他轻轻放在床上，盖好被子。客厅里空荡荡的，餐桌上的碗筷还没收拾，沈蔓的那杯豆浆还放在那里，已经凉透了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，屏幕上在放一部老电影，男女主角在十年后重逢，女主角说：“我们好像认识了很久，又好像从来没认识过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