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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摘下眼镜,指尖摩挲镜片,苏小姐演技如何话音未落,落地窗外突然炸响惊雷,暴雨倾盆而下,将整面落地窗浇成模糊的水帘。我瞥见他办公桌上摆着的《孤舟》剧本——正是我试镜的那部剧。
如果傅总想看,我可以现场表演。我扯出一抹笑,指甲掐进掌心。想起试镜前,林曼的粉丝堵在公司门口泼红漆,高喊换角。此刻傅沉舟玩味的眼神,与那些恶意如出一辙。
他突然起身逼近,西装下摆扫过办公桌,钢笔滚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。那场落水戏,是你自导自演的苦肉计他身上的血腥味若有若无,混着雪松气息压得我后退,后腰撞上茶几,蹭热度的手段,倒是和林曼当年如出一辙。
这句话像根刺扎进心脏。记忆翻涌,父亲公司破产那天,记者举着话筒追问我是不是故意模仿林曼。我猛地推开他,后背撞上玻璃墙,凉意顺着脊椎蔓延：傅总若是认定我是花瓶,何必浪费时间
他凝视我涨红的脸,喉结滚动。雨声中,手机突然响起,是陈姐发来消息：快答应！傅氏说只要你点头,立刻签合约！我盯着傅沉舟嘴角若隐若现的疤痕,那是昨夜救我时留下的。他却突然转身,抽出剧本甩在我面前：第二幕,女主被背叛的戏,五分钟准备。
我颤抖着翻开剧本,纸页间滑落一张泛黄照片——是少女时期的林曼,与傅沉舟并肩站在樱花树下。原来他们早有渊源。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,我突然明白这场面试的恶意。
暴雨敲窗声里,我强迫自己进入角色。当念到你说过会保护我时,眼前浮现傅沉舟昨夜揽住我腰的手。泪水不受控地涌出,却在即将滴落时被我生生逼回,扯出个破碎的笑：原来真心,从来都是笑话。
死寂持续了三秒。傅沉舟突然扯松领带,喉结急促滚动：演得不错。他转身按下内线电话,通知剧组,女二换——
傅总。我撕碎剧本,纸张纷飞间,袖口露出昨夜被水草划破的伤口,您救人时说‘别怕’,现在却拿我当消遣瞥见他骤然收紧的瞳孔,我抓起帆布包,这角色,您另请高明。
刚拉开门,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站住。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我回头,见他盯着满地碎纸,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桌角的袖扣——正是我昨晚捡到的那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