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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形不是诅咒。司夜站起身,银月印记化作披风笼罩全身,是我们终于敢承认,自己既可以用四条腿奔跑在雪原,也能用两条腿站在人类的街巷——只要心脏还在为自由跳动,爪子就永远属于自己。
道首的血月碎片啪地落地。他惊恐地看着狼妖们的身体不再撕裂,人型时鬓角留着狼毛,狼型时爪心烙着剑纹——那是比任何法则都强大的存在,是被骨链封禁百年的,真正的混血妖修形态。
苍牙搂住霜月的腰,看着双生子站在祭天台顶端。司林的骨刺剑指向血月,司夜的逆月短剑划出银弧,两道剑光在半空相撞,竟拼出完整的满月——没有金轮与银月的分界,只有纯粹的、燃烧着赤焰的月光。
该让斩妖司知道了。霜月的赤焰吊坠重新化作实体,吊坠内侧的婚誓不再是血锈,而是新生的赤焰花纹,狼族的骨血里,从来没有‘祭品’这个词。我们的伤口会结痂,结痂会成花,花开时——
所有锁链都会崩裂。司林和司夜同声说道。他们将护符碎片按在祭天台中央,那里浮现出初代妖领最后的留言：给所有在夹缝中生长的孩子——你的存在,就是打破所有法则的光。
雪停了。苍狼原的狼妖们第一次以半人半狼的形态站立,他们的爪子既可以捧起赤焰花,也能握紧自卫的骨剑。道首和长老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淡去,留下的只有《苍骨法则》的残页,正在被赤焰花的根系一点点分解。
司林摸着颈间的狼骨项链,那里现在只有光滑的狼牙,再无咒文。他看向父母,发现他们的掌心终于拼合出完整的月轮——那是用十七年的血泪,换得的,无需向任何族群证明的自由。
接下来去哪司夜踢了踢道首留下的断剑,琥珀色瞳孔映着远处的人类集镇。那里的灯火曾让他恐惧,此刻却像新落的赤焰花,在雪地里明明灭灭。
苍牙指向东方,那里的天际线正泛起狼嚎般的橙红：无界林的铁树在开花,人类集镇的斩妖司分舵还挂着我们的悬赏令——他看向霜月,后者正用人类的剑诀,在狼神图腾柱上刻下新的印记,而你们的师父,那位曾被斩妖司追杀的人类修士,其实一直住在集镇最深处的药庐里,等着教你们用两条腿,走出第三条路。
司林笑了。他的断肢处不再疼痛,骨刺剑在掌心化作狼首吊坠,与司夜的逆月吊坠相扣。当第一缕阳光掠过苍狼原,他终于明白,所谓双生妖种的使命,从来不是撕裂或重铸,而是让所有害怕发光的存在,都敢在月光下,露出自己最真实的爪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