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(第2/18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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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！中学生突然指向车窗。前车厢的监控画面里,二十多名乘客集体转向,动作整齐得可怕,像被同一根线操控的木偶。他们的胸口剧烈起伏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有此起彼伏的蝉鸣杂音从广播里传出,与他们喉咙的震动频率完全同步。
地铁突然减速,车厢灯光明灭不定。林夏在剧烈的颠簸中撞向座椅,看见行李架上的银色冷藏箱滑落。箱子摔在地上,金属锁扣弹开,里面冻着半具婴儿尸体——皮肤布满蝉蜕状的裂痕,胸口的手术刀切口处,冻着形如蝉翼的冰晶。
都别动！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突然冲过来,西装革履的打扮在末班车里格外突兀。他捡起冷藏箱,锁扣闭合的声音像刑具落锁,我是滨海生物制药的张启明,现在需要大家配合——
话未说完,孕妇已冲到面前。张启明的瞳孔收缩,从口袋里掏出银色喷雾器,雾气喷出的瞬间,孕妇的动作突然凝滞,皮肤表面结出更厚的冰层。林夏闻到熟悉的气味——医院冷冻库的液氮味,能在瞬间将皮肤温度降至-196℃。
低温能抑制病毒扩散。张启明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仿佛在宣读实验报告,但你们最好祈祷通风系统没被污染,1973年的泄露事故中,通风管道就是病毒的最佳传播途径。
林夏的后背撞上冰冷的车门,掌心触到凹凸不平的刻痕。借着手电筒的光,她看见金属门板上刻着小字：8.15寒蝉鸣泣,老鼠死而复生,它们在找温度锚点——字迹被利器划烂,最后几个字模糊不清,但温度锚点四个字让她想起日志残页上的警告：感染者会寻找热源维持体温,人类的心脏,就是最温暖的锚点。
地铁突然发出刺耳的刹车声,车厢在隧道里剧烈滑行。林夏透过车窗,看见前方浮现出废弃的医学院站站台,锈迹斑斑的站牌上,寒蝉病毒隔离区的红色警告格外醒目。站台值班室的玻璃碎了一半,里面散落着泛黄的文件,其中一张被风掀起,上面的照片让她血液凝固——1973年的实验室事故现场,死者的皮肤表面覆盖着相同的蝉蜕状冰晶。
我们进入了封锁区。地铁检修员老陈突然开口,他的工作服上有明显的冻伤疤痕,脖子后一片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白,十年前就该封闭的隧道,为什么列车会开到这里
张启明的嘴角勾起冷笑,冷藏箱的金属表面映出他的倒影,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闪过一丝兴奋。林夏注意到他的左手无名指戴着婚戒,戒圈内侧刻着1973.8.15——正是日志残页上的事故日期。
车厢灯彻底熄灭,应急灯亮起暗红的光。林夏摸向口袋里的手机,屏幕上的温度显示让她窒息：车厢内气温已降至10℃,而手机电量在低温下疯狂流逝,只剩15%。更可怕的是,通风口还在不断喷出白雾,像有无数只寒蝉在暗处呼吸。
